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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大卫·林奇谈他的新个展
2012-04-19 13:20:14 来源: 作者: 【 】 浏览:872次 评论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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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卫·林奇

    采访者:Ben Davis

    受访者:大卫·林奇

  谁想到访谈大卫·林奇(David Lynch)会这么忐忑?!

  林奇如今已步入美国电影教父的行列,最近却将精力全花在电影之外的事上,比如以最近的专辑《疯狂小丑时间(Crazy Clown Time)》打入流行乐坛,还在他去年在巴黎开张的Club Silencio大秀夜店设计。而他做视觉艺术家已有几十年了,和做导演的时间一样长。在宾夕法尼亚艺术学院当学生时,他首次发现了动画之美,创作动画短片《6人患病(Six Men Getting Sick)》(1966) ,使他的一幅画作获得生命。不久以前,他在巴黎的卡地亚基金会举办了绘画与雕塑的全面回顾展。最近在纽约上东区Jack Tilton画廊举办的个展则是他几十年来在纽约的第一次。

  展览的规模不大,包括一些最新的画作,有些画在硬纸板上,装着沉重的金色画框,有些从背后透出圣诞树上的灯光。画中的主人公多为男孩,常常有着畸形或球状的肢体,凝于自残或逞凶的荒诞时刻。在二楼,一组拍摄女体的黑白摄影有着轻薄佳酿之味,其中的身体却全经过扭曲,使女人们成为荒野游怪或噩梦中的女奴。展览中还有一件雕塑有如纤细的外星天线,还有一部42秒的荒诞短片,或许是展览中最有力量、最奇异的作品,尽管不像其他作品有那么多对性欲的涉及。

  闲话少说,接下来请看记者在展览现场对大卫·林奇的访谈:

  记者:谈谈作品吧。你在这儿的作品大概能分成4类,跨越了挺长的时期。

  大卫·林奇:我不知道。

  记者:我想,楼上那些都是1999年的作品,我们身边这些都是近作。

  大卫·林奇:对,那些是新的。大部分都倍儿新。这是《燃火小子(Boy Lights Fire)》。

  记者:创作这样一件作品的过程是怎样的?

  大卫·林奇:一堆点子。行动与反作用。就成了这样。

  记者:这幅画中有什么特别的叙事吗?

  大卫·林奇:有,有个小故事。其中大多都有一段故事。
 

 

  记者:在这些当中,是否有个统摄一切的叙事呢?

  大卫·林奇:没,每件作品有各自的故事。换句话说,这一件与那一件没关系。

  记者:但大体上有个总的主题。

  大卫·林奇:也许有个他们共生的世界吧。但有新点子出现时,这世界会变。所以,有时你或可说它们描绘了某一类世界。

  记者:楼上那些照片,“扭曲的人体(Distorted Nudes)”系列,是怎么一回事?

  大卫·林奇:我喜欢人体。我喜欢未必要一下子看完整个身体。我喜欢发现其中正在进行的事,将这些事孤立出来。

  记者:你是怎样做的?

  大卫·林奇:都是用Photoshop做的。原图是从一本叫《千人体(1,000 Nudes)》的书里扫描的,这书是个德国人编选的。其中的人体照片大都不知作者。我曾问他答不答应我扫描和处理这些照片,他在电话那头给了我许可。然后他死了。但他儿子给了我许可,我当时觉得太棒了。我便可以用他们的人体书来实验。

  记者:这些特别的图像有哪些地方吸引你?

  大卫·林奇:对我来说只是美。是一些旧照片。有一种旧的质感,我喜欢处理它们。那是个全新的世界,我只是喜欢。

  记者:展览中有很多地方有种旧时气息,有些哥特……

  大卫·林奇:不,绝对不哥特——啥叫哥特?啥意思?

  记者:要看怎么说啦。艺术史上的一个时期或一种幽暗的感觉……

  大卫·林奇:不,这幅(《燃火小子》)是现代的。是咱的世界,其中只有个男孩在点火。这儿是他邻居,他爱极了的邻家女孩。是一幅街坊画。

  记者:我觉得这些与另一层中的作品有着共通之处,尽管那些是完全不同的作品,其中有着同样的身体畸变,一种扭曲。

  大卫·林奇:有一点儿小畸变,确实。

  记者:你说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里。其中是否有些你希望拿来交流的信息,或其实只是在你自己的头脑里?

  大卫·林奇:每个观者都会得到不同的东西。绘画、摄影和电影都这样。有句话说“世界如你”。绘画就是,每个人站在前面看,然后回来,一个循环。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体验,虽说作品丝毫未变。有种魔力。发生着。有时人们说这不是我的菜,就走了。有些人喜欢。因人而异。

  记者:有什么人极度强烈地排斥你的某幅画么?

  大卫·林奇:其实我没去看。我拍电影也是这样——我不去看放映。

  记者:我知道弗兰西斯·培根对你影响很大,相关报道中还提到马格利特和黛安·阿勃丝的摄影。你怎样处理这些影响?

  大卫·林奇:人们从别人那里得到灵感,这是很好的事。作品在那里,是在对你说,影响着你——但找到你自己的声音非常重要。直接影响到做。得到点子,然后工作。有时有些东西出现,令你想到其他的作品。你没法什么都做。即便是拍电影,现在电影已有100多年历史——或是110年,对——每部影片都能与一些过去的东西相比较,绘画也是如此。就是这样。

  记者:他们谈到你的画框与培根的画框的相似之处……

  大卫·林奇:对,因为1966年我在马乐伯画廊(Marlborough Gallery)看过培根的作品展,我觉得应该是66年吧。那时我住费城,拉帮结伙去看展。那些画框就是这样的。我就说:“靠,画就该这样框!”我的灵魂都给震了。而当时我没钱装这样的框——现在也是。现在,这些东西的价钱都是假的。
 

  记者:但是,这为什么那么重要?因为它使画作本身退后?像个舞台?

  大卫·林奇:对,像个剧院的舞台,像个珠宝盒或是剧院。一个东西的呈现方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。画框将它美好地孤立出来,使它在我的观念中做到正确。

  记者:有光穿过这些画,这有什么象征意味?

  大卫·林奇:什么也不象征——只是光。我喜欢圣诞树上的灯泡,就把它们放到我的画里。灯泡可以嵌进画中,背后有灯座,所以如果灯泡烧了,很容易换个新的。

  记者:很高兴听你刚谈到电影史。我觉得楼上的短片很灵异。讲的是什么?

  大卫·林奇:你觉得呢?

  记者:一只手在飞,生出一个球。

  大卫·林奇:你自己给出了很好的解释。它以某种方式击中你,带给你某种感受。就是这回事儿。如果还有些别的意味,可就得写一整篇文章了。就是这回事儿。

  记者:我知道你开始拍电影是想让你的画动起来……

  大卫·林奇:不,不尽然。我是那样工作的,我看着它,从画上传来一阵风,画动了起来。我就想:我该怎么画一幅能动的画呢?接下来想的是:也许电影能做到。就这样开始了。

  记者:我想问,很长时间里你一直边拍电影边进行艺术创作。你的创作涉及面真广。两方面有什么不同吗?

  大卫·林奇:是的,完全不同!都是自身的媒材,这正是美之所在。得到一个画的点子,然后画出来。得到一个电影的点子,然后去拍。区别在于,虽然画画要花些时间,但拍电影最少要做好一年半的准备。所以,最近我主要做音乐和绘画。

  记者:为什么呢?

  大卫·林奇:点子都在那儿。

  记者:不是时间的问题?

  大卫·林奇:不是。

  记者:最后一个问题:你觉得随着你不断地创作,你的作品是否在进步?

  大卫·林奇:对我来说是在进步。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。但对我来说,我对做出来的东西感到越来越高兴。所以我个人感到很兴奋。

  记者:为什么?

  大卫·林奇:我喜欢画画,也喜欢画出来的东西。

  记者:有什么不同吗?是否会成为另一种绘画?

  大卫·林奇:事情在进步。它们发生变化,让我们这么说吧。事情随着点子变化,所以,因为它们变化,你可以说回头看看,虽说我真的很喜欢好多旧东西,我更喜欢新东西。

  记者:接下来你做什么?

  大卫·林奇:我正在画一些画。我正在做一些音乐。画画和音乐,点子都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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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大卫·林奇 个展 艺术家 责任编辑:admi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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